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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8日 星期五

【我的藤壺之志】 帶刺的名字

尾斑棘鱗魚

尖吻棘鱗魚

文/栗光 攝影/陳正虔

 世上分成兩種人,對名字很糾結的,和把名字單純視為事物指稱的。很不湊巧,我屬於前者,對自己的筆名、英文名如此,碰上新的魚、新的海蛞蝓,更往往非得上天下地找出牠的真名。有時光找到還不能滿足,要品評一番──朋友都知道,我至今對「華麗銜蝦虎」耿耿於懷,為什麼這樣的蝦虎會被視為華麗,命名者在之前都看了哪些蝦虎,決定賦予牠「華麗」呢?

 自己糾結不夠,某次逮到機會,趁著聯副駐版作家答客問活動,我拖了廖鴻基老師下水。他是位令人尊敬且和善的長輩,耐心地回答:「每條魚大概都會有三個名字:學名、中文名和俗名。學名是拉丁文,是國際魚類學者經嚴謹的分類後給的名;中文名或翻譯自學名,或由華人魚類專家給名;俗名則是習慣稱呼,通常是討海人或魚販的隨口給個名,久而久之形成的習慣性稱呼。『華麗銜蝦虎』究竟華不華麗,可能各自主觀不同,重點是,當初給名的魚類專家應該認為牠很華麗吧。」

 這引發我更深的好奇,開始觀察海洋生物後,發現縱使經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找查過程,終究還是很難記住那些名字;我甚至有個雲端資料夾專門放自己辨識過的魚,三不五時複習一下。然而,人到了現場,往往指著牠們:「啊……」啊到人家都離開了也啊不出個所以然,懷疑自己若非初老,就是對海洋生物的愛還不夠真切。

 廖老師沒嫌我煩,回應道:「我除了記不住人的名字,跟你一樣,也常常記不住魚的名字。不是因為不愛人或不愛魚,也不是因為年紀的關係,我覺得應該問自己這樣的問題:『為什麼必要記住魚的名字?』為了要當魚類專家?為了解說需要?或只是為了炫耀自己認識很多魚?若這些都不是那麼迫切需要,自然就不會記得那麼精準。我喜歡用『氣質辨識法』來辨認魚種──經由個自的觀察、個自的歸納系統,將牠們概略做出分別。記得名字當然很好,記不得人名恐怕將造成失禮或尷尬情形,記不得魚名似乎沒太大關係。我覺得,對一條魚講得出個自的觀察感受,會比單單記得牠的名字更重要吧。」

 為什麼必要記住魚的名字?為什麼不必要記住魚的名字?

 我反覆咀嚼這個問題,試著推敲自己的執著。

 開始寫動物相關的文章時,遇到的最大挑戰就是知識性錯誤,有時候是無知,有時候是以前學的已經被推翻。所以,不論面對的海洋生物名字有多長、念起來多拗口,我都堅持自己必須記住,凡提到必將整串名字長長地拋出來……可能的話,我巴不得會拉丁文。

 我一次次向海洋索求,一步步將所見之名拾起,放入包袱,以為這樣牠們於我就有了生命。

 「這是Holocentridae,中文是金鱗魚科,特徵為鱗片很大、很明顯,生物學家基於牠的外觀,給了牠Holocentridae這個拉丁名;holo有英文whole 全部之意。不過,這魚在綠島上不這麼叫。」一次機緣,我參加了台灣珊瑚礁學會、東管處主辦的海洋生態監護工作坊,碰到魚類專家陳正虔老師。他秀出紅咚咚的大眼魚照,手指著牠鰓蓋骨上的棘,「老一輩的漁民告訴我,他們殺魚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被那個棘給刺到,ㄠ──!『海ㄠ仔』,海裡面一殺,會讓人很痛的,成了牠的名字。」

 他透露自己對魚的俗名特別感興趣,推測「海ㄠ仔」最早也許不過是三五好友聚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殺魚,一個不專心刺到了,於是給牠「海ㄠ仔」這個綽號。綽號傳出去,發覺有這樣經驗的人真不少,名字便給定了下來。如果去看牠在台灣魚類資料庫裡的其他中文名,如康德松毬、厚殼仔、金鱗甲、鐵甲兵、大目仔等,多半圍繞在外觀的大鱗片,以聲得名的「海ㄠ仔」因此特別有趣。名字的起源大抵如此,不同的生活經驗,令同一種魚在同一個國家產生不同的俗名,而每個背後都有一個故事。

 海ㄠ仔,我再三品味這個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有了畫面;我不曾拍攝過這尾魚,但這尾魚卻比那些我只是拍過、找到過名字的魚,都來得閃閃發亮。牠在我背包裡活生生的氣息,鼓譟了其他生物,一時之間,那雲端上的資料夾喧囂了起來,一個個期待被賦予愛稱,賦予故事。

刊於中華日報副刊2017-12-07



2017年11月14日 星期二

【大海這麼遠 為何我在陸上也可能害到鯨豚?】

圖片來源取自網路資源

今年初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曾邀請學者來台,國內外各方學者們發表各地的鯨豚研究,綜合各家學者於第一線的研究觀察,探究鯨豚族群於海洋世界,因承受人為壓力,所帶來的徵兆與影響。

隨人為活動進入海洋的噪音  「習慣」不代表沒有影響

首先,祕魯鯨魚中心的獨立研究員Marie-Francoise Van Bressem表示,瀕危鯨類身上最常見的疾病,往往是人類所造成壓力因子。例如因漁業工業、船隻撞擊、海底打樁、氣候變遷、生物化學汙染等所產生的壓力,將會造成很多小型齒鯨發生擱淺問題,或是染上缺血性的皮膚病、身上產生纖維狀的疤痕,這些人為壓力都會對哺乳類動物產生影響,那麼聲音又會對鯨豚產生什麼影響?

海洋哺乳動物發展出一套聲音感知複雜的系統,有牙齒的鯨豚類擁有聲納系統,會利用回聲定位來導航和覓食,總觀來看,牠們利用聲音進行與社會交際,抹香鯨不同家族之間存在著不同的方言,每一隻瓶鼻海豚都有獨特的哨音,聲納系統也用來導航和覓食,傾聽大環境聲音尋找食物與躲避天敵。

人為發出的中型聲納會影響鯨豚導航能力造成擱淺,經研究顯示,船隻往返所產生的撞擊與噪音,會使鯨豚皮質類增加,表示牠們承受很多壓力。當我們討論離岸風機討論第一個面向是打樁將會造成鯨類聽力受損問題,並且造成空間判別的錯亂,水下翻騰也會帶起海底的汙染,船隻往返增加,產生撞擊的頻率也會增加。

澳洲科廷大學海洋科學與科技中心主任Christine Erbe指出,當人們在圈養的環境下對海豚進行測量時,在實驗過程中,調整頻率和音量可並在將電擊用具放在海豚身上,觀察其腦波變化,看不同的海豚會對於不同噪音產生什麼行為。已知白海豚對於噪音反應範圍為60~70公里,對於聲音的習慣度與高敏感度,使白海豚無論游泳習慣、換氣率等都會因而做出改變。他特別以2000年野生香港中華白海豚時的行為研究為例,游泳速度增加但目擊數目減少,從圈養海豚身上也會觀察到,牠們會特別避開音源,並在打樁20公里以外會產生行為變化,經過海域的頻率減半等現象。加上船隻所產生噪音會產生遮蔽作用,遮蔽鯨豚彼此交談,當牠們彼此之間聽不到對方呼喚時,這些鯨豚暫停會增加音量、不停重複。噪音不僅會對海洋哺乳類動物產生直接或非直接的影響,獵物聽到海底噪音也會連帶產生影響。

紐西蘭保育部海洋保育顧問Andrew Wright特別指出,人為於生態棲息地發出噪音將對鯨豚造成負面影響,當鯨豚產生習慣化的現象,就心理學的現象可以說是「放棄」,當生物進入放棄的心態時,對心理跟生理都不健康,鯨豚並不是習慣噪音而是不得不與之共存,最後可能會造成慢性壓力。然而,海洋生物跟陸地生物的身體構造不一樣,如何衡量鯨豚壓力反應還是無解,目前以採取血液樣本、鯨魚噴發出來的水液或是表皮取樣為主。現今紀錄或觀察實不容易,但如果不把所有不確定性都納入,做出的效果不一定有效。

隨水入海的汙染傷害  鯨豚健康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

人類對鯨豚的影響無所不在,除了人為噪音干擾,當人類的汙染源進入海水中,會使海豚身上免疫力減少。加上漁船跟商業船隻也常常產生碰撞,生物性的汙染將會造成鯨豚的傷口重複感染,海豚繁殖量也跟著減少、族群數量下降。

目前經由採樣可以發現,鯨豚身上已經產生許許多多具有抗藥性的黴菌,這點讓人非常憂心,開始有許多從陸地而來的菌類發生在牠們身上,而且具有抗藥性,這點相當值得讓人們深思。汙染源很可能是隨著人類下水道的汙水進入海洋,有高達47%細菌跟下水道的汙水相符合。鯨類得到的常見種類有乳狀病毒、弓蟲症、泡疹病毒等。其中弓蟲病,可能是由混有貓類的糞便的貓砂,在沿海地帶經降雨後就沖到海底造成鯨豚感染,或者是由船隻將弓蟲病帶入。海豚感染皮膚病的情形在近海區域較為常見,通常因為環境的原因造成皮膚的病變,尤其年幼或年長的海豚,特別容易使皮膚跟皮下長期的感染。例如印度潟湖的污染非常嚴重,便容易造成海豚的免疫力下降,因感染而死亡。研究發現,很多人為因素都會增加鯨豚染病的機率,所以需要特別小心。

各方學者的研究範疇都指出鯨豚的健康狀態與人類的日常行為息息相關,然而,目前已知研究對海洋生物的了解有限,需要大量數據累積才能證實結果,雖然欠缺直接證數據佐證,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的確對身心均造成了莫大影響。最後,香港海豚保育學會委員麥希汶女士以港珠澳跨海大橋為例,當初在預測模擬時容易傾向過度樂觀,很多人的心態是先開發再來談保育,整體來講缺乏監控和因應計畫執行,即使當時有一萬兩千份人民聯署反對,但是環評還是通過了。若是台灣棲息地消失,表示台灣白海豚就要面臨滅絕,今天台灣要建造台灣離岸風機,首要考慮棲息地維護,如何減輕噪音干擾、船隻增加等威脅,目前沒有兼顧綠能保護跟減輕威脅的計畫,借鏡港澳經驗,期許台灣能夠謹慎檢視離岸風機所造成的長久生態影響。

文章轉載自環境資訊中心2017/11/14




2017年8月29日 星期二

【尋找大王魷魚的一百種方法】─觀野望影展〈深海傳奇大王魷魚〉

圖片取自台灣野望自然傳播學社
文/洪佳如

隨著鏡頭潛入深海,一個物種,一顆絢爛星球,隨著潛入,仰望星空,然而,想要指認的那一顆星星,卻從未曾被人以肉眼所擊,這是一位研究大王魷魚長達四十年,東京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的窪寺恆己博士的遺憾。被人暱稱為魷魚先生的他與來自11個國家的50位頂尖科學家、工程師攜手合作,經由日本NHK漫長籌備10年時間,完成〈深海傳奇大王魷魚〉(Legend of the Deep: The Giant Squid)紀錄片。

北歐民間故事中,大王魷魚往往繪聲繪影描述為深海巨獸,畫下鯨魚搏鬥。但事實上,從未有明確的紀錄證實大王魷魚的確存活在深海之中,有的只是被沖上岸的巨大屍體殘骸。
如何才能追蹤一個謎一般的神話物種?除了屍體以外,還得需要依靠敵人的協助。窪寺博士靠著多幅照片,合理推斷抹香鯨的眼睛下方有著白色痕跡的圓形紋路,起因來自與大王魷魚搏鬥後,其吸盤強力所攀附,靠著眾人用心拼湊散落在無邊海洋的線索,團隊不斷將推測棲地縮小範圍至小笠原諸島父島東岸。

漫長推理的過程,需要深入海底1000公尺,潛水探險100次,總計400小時的沙盤推演,才能換得四十年與二十三分相遇。窪寺博士離開水面時,被其他科學家認為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但我相信有多巨大的歡愉,就有等同重量的失落情緒,〈深海傳奇大王魷魚〉記錄了人類如何究其心力、科技所極,赴場一廂情願的會,註定得與不得都是我幸、我命。


〈深海傳奇大王魷魚〉【影片簡介】

從古代傳說到今日活生生的影像紀錄,各地科學家攜手合作,一步步揭露了深海大王魷魚的神秘身影!透過這部深海探險的紀錄片,看見在追尋深海巨靈的過程中,除了累積種種知識之外,更有許多意外的發現。這告訴人們在地球幽深廣闊的汪洋之中,仍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祕密,默默影響的生命世界。當中的奧妙與驚奇,或許將會遠遠出乎我們的想像!

【獲獎紀錄】
2014克服萬難獎得主

【播放場次 / 場地】
國立臺灣博物館-土銀展示館
2017/09/03 - 10:30 至 11:30
多羅滿賞鯨
2017/08/26 - 19:00 至 21:00
桃園光影電影館
2017/08/30 - 14:00 至 15:00
行政院農委會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
2017/09/02 - 14:00 至 15:00
2017/10/07 - 10:30 至 11:30



2017年7月17日 星期一

【生態顯影 野生石虎入鏡】

圖/王小明 全台首次發表野生石虎全身照,美麗的斑紋讓人驚嘆


文/李娉婷 圖/王小明

石虎天性謹慎、習慣在夜間出沒,再加上棲地被道路大量切割,很少人能見到全台數量不到五○○隻的野生石虎,人們通常只能從自動相機捕捉到這種美麗貓科動物的部分身影,但現在有人拍到野生石虎的全身照了!

二○一一年,懷抱著對於「貓科動物」石虎的好奇,貓科動物攝影家王小明到苗栗縣楓樹里進行田野調查,並在一位居民的手機裡看到了一張很久以前拍的石虎照片,從此,王小明一有空就往苗栗山區跑,希望能親手拍到野生石虎的照片。

王小明在苗栗山區走了三年,觀察石虎留下的掌印、排遺,幾乎成了石虎的生態觀察家,再加上石虎保育學者陳美汀、林育秀、生態觀察家劉威廷與許多朋友的幫助,推估出幾處石虎白天可能會出來活動的地區,開始了長期蹲點。

在蟄伏四個月後,終於有一隻石虎出現在距離王小明一○○公尺的視線中,在只有一秒的反應時間內,他按下快門,拍下台灣第一張野生石虎全身照。

王小明表示,這些年他在苗栗山區看到許多捕獸夾、捕獸籠、套索陷阱等會傷害石虎的物品,幾度失去熱忱,靠著許多人的鼓勵才有辦法繼續,這次終於親眼見到一隻野生石虎,他想告訴所有人,台灣淺山有著這麼美麗的貓科動物,不是我們看不到、牠們就不存在。

(文章轉載自人間福報,原文由台灣動物新聞網提供)

2015年8月8日 星期六

交換故事見面會/聲物狂想曲

2015-06-28 聯合報 文/陳姵穎

夜裡的雨聲,對你來說是催眠曲,還是一夜噪音?夏季的蟲聲,又牽動了你怎樣的記憶?生活中,除了車水馬龍的人為聲響,還有許多需要細心才能發現的大自然聲音。這天,由台灣聲景協會與台灣文創發展基金會主辦的「聲物狂想曲」,就要來帶領大家一起探索聲音的世界。


古人造字 秋如象形蟲

Google「秋」的甲骨文,你會驚訝地發現,畫得正是一隻象形的蟲,有的像長鬚長足的蟋蟀、有的則如蟋蟀躲在洞裡;古人如此造字,正是因為當天氣轉涼,便是蟋蟀等鳴蟲活躍的季節。野地錄音師范欽慧指出,在《詩經》中就有這樣的描述:「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黃斑黑蟋蟀」是台灣常被用來鬥蟋蟀的種類。 圖/楊正澤


2015年4月23日 星期四

聲物狂想曲1 世說蟲語

2015.4.20 好讀周報 陳姵穎


若你Google「秋」字的甲骨文,會驚訝地發現,秋在甲骨文裡就是一隻蟲,有的像長鬚長足的蟋蟀、有的則像一隻蟋蟀躲藏在洞裡;古人之所以如此造字,正是因為當秋季天氣轉涼,便是蟋蟀等鳴蟲活躍的季節了。《詩經‧國風‧豳風‧七月》是如此描述:「五月斯螽動股,六月莎雞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2014年12月23日 星期二

【動物平權百科】理毛的藝術

【動平會 專欄】《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在上一次的專欄中提到,我們在非洲棲息地的黑猩猩夥伴,會用「信號」來主動引起理毛的情境:在距離夥伴3公尺的地方停下來,舉起一隻手,握住橫過頭上的樹枝,然後一邊注視著這位夥伴黑猩猩,一邊用另一隻手從高舉著的手肘處,強有力且重複地向下搔抓到胸部的位置,「邀請」夥伴前來幫自己理毛。

2014年12月3日 星期三

【動物平權百科】黑猩猩理毛二三事

【動平會 專欄】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我(黑猩猩華秀)常常替我兒子路勒斯理毛,有時候牠會想要走開,但是我會拉住牠,多理個一下下,牠也就順勢停留一下,然後逕自走開。不過,因為我是老大,所以有更多的時候我是享受被理毛的那一個,往往,當我舒服地睡臥在木頭平台上的時候,塔圖會靜靜地來到我身旁坐下,開始靈活地運用手指尖,將我身上的皮屑捏起。

2014年11月26日 星期三

【動物平權百科】舒服的理毛

【動平會 專欄】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我在西邊活動室幫塔圖(Tatu)理毛,路勒斯(Loulis)走過來,打出HURRY THAT(快點,那裏)./的手語,試圖引起我的注意。我(從他指向的區域)拾起牙刷、我的鞋子,也給他看我的手腕,但是每一次當我拿起某樣東西給他時,他就重新用他的手指指向不同的目標。我告訴他I DON'T UNDERSTAND(我不了解耶~)./,路勒斯回應CHASE(追逐)./。我跟隨他到活動室的另一邊,然後比PLEASE GROOM(請,理毛)./,他便把他的肩膀靠在籠子上,讓我幫他理了一下毛,然後他比THAT(那邊)./我看著他,露出一臉疑惑,路勒斯又比道GROOM(理毛)./我移動手中的梳子,準備繼續幫他理毛,但是他又忽然改變主意了,比出手語CHASE(追逐)./,我只好放棄理毛,和他玩起了追逐遊戲。」(翻譯自Rozsika Steele於2009年4月13日撰寫的互動日誌,發表於《華秀之友季刊》(Friend of Washoe Newsletter)2009年春季號,蘇珊翻譯。)

2014年10月13日 星期一

【動物平權百科】黑猩猩的外表,黑猩猩的心?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我(黑猩猩華秀)是一隻被人類養大的黑猩猩。小時候,我的父母以及週遭的兄姐朋友們都是人類,我的母語是美式手語(American Sign Language)。我大哥傅茨博士(Dr. Fouts)說,當我在奧克拉荷馬大學第一次看見真正的黑猩猩時,他問我:「他們是誰?(手語WHO THEY?/)」我說他們是「黑色的蟲(手語BLACK BUG./)」我生過孩子,不過牠夭折了,所以我收養了10個月大的路勒斯(Loulis)。我教我兒子(有黑猩猩「口音」的)美式手語,牠跟我以及其他黑猩猩家人一同過著圈養黑猩猩的生活。他也聽得懂英文,現在住在加拿大方納基金會(Fauna Foundation英譯)的收容中心。

2014年10月1日 星期三

【動物平權百科】黑猩猩禮儀(完結篇):適切的態度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我是蘇珊,曾經照顧過黑猩猩華秀的生活。前幾次的華秀專欄介紹了「黑猩猩禮儀」的行為,這次,華秀要我要來分享使用「黑猩猩禮儀」時的態度,因為那涉及了人的心理層面。

2014年9月16日 星期二

【動物平權百科】黑猩猩禮儀第三、四式:手臂前伸 & 點頭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上兩次介紹了「黑猩猩禮儀」中需要站在黑猩猩的立場來思考的兩個動作:上半身前彎(黑猩猩一般站立與走路的姿式)以及黑猩猩笑(見圖的左下角),這兩個動作之所以比較容易被人類誤解,是因為它們與人類的站立或走路以及人類的笑完全不同。接下來的兩個動作則較為單純,同樣也是取自於黑猩猩的友善行為:手臂前伸和點頭。

2014年8月31日 星期日

【動物平權百科】黑猩猩禮儀第二式:黑猩猩笑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跟人一樣,我們黑猩猩也會笑;也或許因為會做出這個人也有的行為,所以我們經常被誤解了。

怎麼個被誤解法呢?因為,黑猩猩的笑與人類的笑是不一樣的。因此,我們笑的時候,人類看不出來;我們害怕或緊張的時候,人類卻會以為我們在笑。

2014年8月24日 星期日

【動物平權百科】黑猩猩禮儀第一式:上半身前彎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很多人總是說黑猩猩是人類的祖先,正確的說法應該是「黑猩猩與人類有共同祖先」,因為黑猩猩和人類可是經過相同時間的演化,才成為現在這個樣子的;而人類也用精密的儀器與技術,測出他們和我們黑猩猩在基因上有 98.76% 的相似度,所以,這代表了甚麼呢?蘇珊說這個事實帶來了兩個相對的作為,一邊是用我們當做實驗動物,好像是說這樣可以為人類謀福利;另一邊是對我們更為親愛有加,要保護我們免於受苦滅絕,因為我們是人類的兄弟姊妹。不過,我們黑猩猩在這兩邊都只是個受體,沒有主導權。

2014年8月20日 星期三

海豚像煞車失靈的快車爆衝上岸!



小編:看完影片的OS是,幸好不是衝上亞洲海灘,萬一遇上會吃海豚的民族,搞不好看見海豚的人,是拍照、騎乘、或拖上岸拍賣?...0.0"
【相關影片】這是一支2012年偶然拍攝到的畫面。在巴西一處海灘,從遠遠的海上瞬間出現近30條海豚像煞車失靈的快車爆衝上岸!幸好被弄潮的人群協力將他們拖回海上,挽救了一群寶貴的生命......
關於海豚為什麼會集體擱淺,專家尚未有定論。
有幾種說法,詳見以下聯結:http://www.whale.org.tw/index.php?Itemid=125&id=50&option=com_content&task=view

2014年8月17日 星期日

【動物平權百科】為什麼回不去山林(之四)


《黑猩猩華秀專欄》文 / 蘇珊

肯亞甜水(Sweetwaters)野生黑猩猩保育區的黑猩猩

我(華秀)的大哥傅茨博士在我快過三十歲生日之前(1996年),與家人去了一趟非洲。他說當他看見珍‧古德博士所觀察的那一群黑猩猩中的母猩猩菲菲,就想起我,因為我們都是天生的母親。他想到當時住在美國華盛頓州愛倫斯堡(Ellensburg)的我,又想到我實際上應該是屬於他所造訪的這一片非洲雨林時,就覺得很悲傷。在他打包行囊離開岡貝(Gombe)時,還曾經認真考慮有沒有可能把我和我的黑猩猩家人們送回非洲。不過,在參觀完甜水(Sweetwaters)野生黑猩猩保育區之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夢幻的念頭。

2014年8月10日 星期日

【動物平權百科】為什麼回不去山林(之三)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圖:露西和她的人類兄弟

上次談到黑猩猩露西‧特摩林(Lucy Temerlin,1964—1987)在 12 歲時離開人類父母,與研究生珍妮絲‧卡特一同回到非洲甘比亞。珍妮絲花了許多努力,幫助露西融入叢林生活。我聽蘇珊說,(她也是聽說)珍妮絲甚至親自爬樹給露西看,也吃野外的植物以及白蟻給她看,希望能夠教會露西野外黑猩猩的生存技能。而自小被人類收養、相當享受人類生活、吃慣了人類食物的露西,當然也就不會知道野外的哪些東西是可以或不可以吃的,口味上也會很難適應。總之,在露西去非洲約十年後,珍妮絲回去探望露西,她與露西擁抱,然後看著她跟著同群黑猩猩一起離開了,珍妮絲當下覺得露西好似已經融入了黑猩猩的生活。

2014年8月3日 星期日

【動物平權百科】為什麼回不去山林(之二)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圖:露西和珍妮絲卡特在叢林中相擁

露西‧特摩林(Lucy Temerlin,1964—1987)和我(華秀)一樣,是一隻黑猩猩。她的人類父親是莫里斯‧特摩林博士(Maurice K. Temerlin, Ph.D.),他是一位心理治療師,當時也是美國奧克拉荷馬大學的教授。他和他的夫人將露西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撫養,教導她使用餐具、穿衣服、翻雜誌、好好地坐在餐桌旁用晚餐。不過,露西雖然有著人的名字,卻終究不是人類,她的「所有權」是屬於奧克拉荷馬州的靈長類研究中心的。

2014年7月27日 星期日

【動物平權百科】為什麼回不去山林(之一)


《黑猩猩-華秀 專欄》文 / 蘇珊

圖:傅茨博士教黑猩猩Lucy比手語

在上一次的專欄中,蘇珊談到為什麼黑猩猩會出現在人類社會中,其中第一和第二項是被人當寵物和被研究人員拿來研究我們(黑猩猩)這個物種。依我的狀況來看,我是被人類當做女兒一般地養大(所以應該不算是寵物吧!),而我的人類父母剛好是心理學家,我確實也一直參與許多大大小小的研究(還好都是非侵入性的實驗)。所以,我應該算是介於這兩項之間的,看來蘇珊少說了一項「被人拿來當兒女」了。